德文系举办校庆学术报告会

5月16日下午,德文系校庆学术报告会在文科楼424室顺利举行。本次学术报告会以“新文科背景下的德语文学研究和德语学科发展论坛”为主题,由德语系教授李双志主持,北京大学德语系助理教授毛明超和复旦大学德语系青年副研究员叶瑶受邀进行报告。


第一场报告中,毛明超围绕“幻象与崇高:略谈席勒的悲剧美学”主题报告。他首先从席勒对歌德《哀格蒙特》剧本中使用外在幻象打破舞台呈现幻象做法的批评引入,并基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关于文学和戏剧的相关论述,指出舞台艺术始终处于虚构与真实的张力之中。随后,毛明超以门德尔松和莱辛为例,梳理了启蒙时代对戏剧中的幻象问题的讨论。在门德尔松看来,舞台上呈现的幻象是一种审美幻象,剧院观众在产生愉悦情感之前,必须经历相似性与相异性的双重判断。与此类似的是,莱辛强调剧院观众不仅要通过戏剧的共情效果得到触动,也要意识到自己身处幻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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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础上,毛明超进一步指出,席勒的悲剧理论中强调了观众与舞台人物之间的主体性区分。他认为席勒的崇高美学中包含着辩证结构,一方面观众借助舞台幻象感受情感震动,另一方面,观者通过反思性距离独立于舞台呈现的痛苦场景之外,并确证精神性自由。在其名剧《华伦斯坦》的序诗和《审美教育书简》中,席勒都表明了戏剧艺术应当主动表露其作为艺术创造的虚构性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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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毛明超以席勒戏剧《墨西拿的新娘》中歌队段落中韵脚和格律变化,以及布莱希特戏剧《四川好人》中沈黛幕前换装的情节为例,深入阐释了席勒悲剧美学的内涵。无论是戏剧文本中以韵脚和格律变化凸显的艺术特征,还是戏剧呈现过程中对角色转变的细致刻画,事实上都帮助观众借助戏剧去魅的过程摆脱这一艺术的虚构性质,从而接近世界混乱无序的真实本质,由此追求独立于审美虚幻的人格尊严和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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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报告中,叶瑶以“空间与免疫:文化地理学视阈中的球域理论”为题,介绍了彼得·斯洛特戴克(Peter Sloterdijk)“球域”(Sphäre)理论的缘起与意涵。他从文化地理学中的“地方”这一概念入手,指出“地方”为一种经验性的概念与现象,在此,人的自我、共同体与大地三者连接在了一起,人在其中可以获得本真性的存在。与之相对,“非地方”指向不断发展的通信技术、不断增强的流动性和四处蔓延的仿造这一环境下,人与地方都被均一化对待的情景,此为一种非本真的常人状态(das Man)。而如何从常人状态出来回复到自由的本真状态,则是斯洛特戴克理论中也要回答的问题。


由此,叶瑶首先介绍了斯洛特戴克的生平,指出他作为德国六八一代的学者,其理论中存有的社会批判因素。但斯洛特戴克在这一世代中却又属于“享乐左派”或者“左翼的保守主义”,与同时代的学者相对而言不太激进。这种立场和观念在其作品中也有所体现,在其学术生涯中存在从社会批判里论到实存轮或生存论,也即从哈贝马斯到海德格尔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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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为背景,叶瑶对于 “球域” 概念进行了进一步解释,指出人类智识自古希腊以来,总是以“球域”空间的形式构想“世界”(Kosmos),将其设想某种有序的状态。一方面,这是一种在实体的城邦之上,得以安放个体存在的秩序之球,另一方面也是人对于自身完满状态的建构。斯洛特戴克对于这一概念进行了改造,将现代人的个体生存状态称作“免疫球域”,它在共同体中呈现出相互界限与交流的共存状态,即人的世界(Welt)由环境(Umwelt)所包围。由此,“球域”理论旨在破除现代人主体自足的幻觉,指出人始终处于与他者共在之生存状态,导向对于维护“泡沫体聚合”式的共同体的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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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场报告结束后,德语系师生继续对于席勒与布莱希特戏剧“去幻象”过程异同、席勒戏剧与20世纪初对于“艺术自律”和道德理解的差异、球域概念与空间理论的连接等问题进行了热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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